|
听了感染者们的述说后,来自广州市疾病控制中心的李医生对大家说:“作为一个医生,我感觉歧视现象还存在着,但可以肯定地说现在情况已经好了很多,特别是《艾滋病防治条例》出台以后。你们要争取权益,应该熟悉这个条例,并把这些信息告诉当地的医生。”李医生顿了顿又说:“每个人都需要爱,但爱的获得却不是凭空等待的。我接诊的一个患者,他1991年就感染了,当时没什么治疗条件,但他很坚强,不仅自我鼓励,而且鼓励有类似经历的人。到了2001年,他的CD4一度跌到5,但他也没有因此心灰意冷,放弃生命的尊严。现在他的情况很好,看起来和健康人没什么区别。大家勇于面对自己,你就不会有太多愤懑,就会活得更有意义。”李医生的话音刚落,不少人自发鼓掌。
你的爱还在不在
不久,饭菜上齐了,大家边吃边聊。怀抱小康的阿珍提议:“今天咱们主要讨论爱情、婚姻与艾滋,大家都说说吧。”说到爱情、婚姻,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。后来,还是开朗的张帆先开了口:“我和爱人是大学同学,从相恋到结婚一直很顺利。在外跑会有些应酬,但都是逢场作戏,真正爱的还是自己的妻子。感染艾滋好比行船遭遇急流险滩,此前根本没意识到不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。我们吵过,妻子也哭过,我感觉对不起她。”说到此处,张帆有些动情。妻子杨灵眼圈有些红了:“确诊后,我想到过自杀,但想到孩子,我的心慢慢坚强起来。开始我有些怨恨自己的丈夫,也自叹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?现在,这种心情慢慢平复了。我们原来感情不错,可天天忙,双方很少交流,现在感情好多了。”杨灵苦笑着。张帆有意地握着爱人的手: “假如只有一方感染,特别是我自己感染了,爱人没有,那我要选择离婚,我不能拖累对方,这也是爱的表现。”
赖勇来自福建,今年刚查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。他说:“确诊后,我整个人傻了,但没超过5分钟,我就打电话给妻子,让她也去检测一下。现在我们也是同病相怜,艾滋病病毒使我们谈爱变得奢侈,现在主要是维持自己的健康,教育好我的儿子。也许,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的妻子了。”李医生接过话头:“我们有数据显示,艾滋病病毒并非婚姻的绝命杀手,已婚的感染者有超过50%的婚姻还在继续,其中有的配偶已感染,有的还是健康人。国家没有禁止感染者结婚,更没有禁止单身感染者追求爱情。媒体报道有好几例了,大家应该对爱情不要灰心。”来自广西的秀丽说:“艾滋病病毒不会让我冷血,只不过我比较理性,不敢大胆地去表白。”“表白爱情的方法有很多啊,不敢说的话,就写在贺卡上寄给对方嘛。这个办法不但用于求爱,还可以化解夫妻矛盾呢。很多男人不好意思道歉,就写在卡片上,放在爱人身旁就可以了。”李医生笑着说。阿光是个年轻小伙子,一直沉默的他也开始说话了:“如果双方都是感染者,也许还好接受。要与健康人结婚,对方必须过病毒这一关。对我而言,我是不会让健康的爱人感染的,让对方感染也是一种伤害。”一直作倾听状的阿志终于开了口:“爱情、婚姻属于人的基本权利,目前感染者之间也好,感染者与非感染者间也好,都还存在着很高的墙,每个人都需要更多勇气去翻越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