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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新闻面对面
她为何那么轻信?———本报记者对话受骗下岗女工
本报记者 刘丽普
消瘦的身材,穿着整洁,说话有条有理。这是记者采访时对孙艳军的印象。在她的娓娓道来中,记者很容易感受到一个中年下岗女工,对一份稳定工作、固定收入的渴求与向往。
□记者:事情发展到现在,很明显是一个骗局,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?
□孙艳军:现在当然知道是被骗了,我当时简直是鬼迷心窍。只想着有个固定的工作,还有退休金,对于一个下岗多年的人来说,这是一个不小的诱惑。况且,姓贾的经常向我灌输,做肉类检疫工作是个好活儿,会有很多人求,工作稳定、工资高、有保障,那种感觉与卖彩票一个月挣几百元绝对不一样。
□记者:你怎么会信任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?
□孙艳军:那个姓贾的天天穿着蓝色的制服,还有他的帽子、牌子(执法编号),这些都给我一个错觉,以为他真是农业局负责检疫的队长,还是个很热心的好人。他的真实姓名我也知道,总感觉他不会是个骗子。
□记者:贾以“合伙做生意”为名要走8000元后,在还没有赚到钱的情况下,又以找工作为名让你拿钱时,你没有任何怀疑,况且名目繁多,一次又一次地要钱?
□孙艳军:没有怀疑,因为周围的人找工作大都要花钱,尤其是找个不错的工作。那个“托儿”,就是那个姓肖的还说,有的花二三十万、五六十万,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个好工作,你花这么点钱,就能找一个这么好的工作,应该知足了。经他这么一说,我对这个工作又有了希望,就按他们说的一直等。
还有,那个姓肖的,每次见面都是拿着公文包,说话也很文明,年岁不小了,都50多岁了,从哪儿看着也不像是骗子。
□记者:你挣钱这么艰难,一个月六七百元,难道没有怀疑过什么样的制服需要3000元?
□孙艳军:没有怀疑。很多单位订做制服都需要员工付钱,大几百,几千元的都有。3000元的制服,单位负担一半,我交一半,就是1500元,想着能找个不错的工作,心理上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□记者:你有没有问过合伙做生意赚钱了没有?
□孙艳军:没有,他后来也没有提过这事,我也没追着问。我当时更关心工作的事,如果能给找到个不错的工作,那8000元既然已经拿出去了,他给与不给,我不是多在意。
□记者:在此之前,听说过找工作被骗钱的事吗?
□孙艳军:听说过,那些骗子都不是当地的。我从来没有把我自己找工作的事情与诈骗联系起来。俗话说,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,彩票销售点附近的人都知道“老建”这个人,他家就住在附近,况且我也知道他家具体住哪里,也去过他家里。后来了解到,由于我丈夫在外地工作,他们就以为我是单身女子,一个下岗职工带着两个孩子,即使发现被骗了,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大概是以为我“好欺负”。
□记者:下岗后,你都是自己找工作,或者通过人介绍,有没有通过劳动部门组织的人才市场、招聘会等方式找工作?
□孙艳军:从来没有,就是自己找,这儿干几天,那儿干几天。
□记者:为啥?
□孙艳军:自己文化浅,不了解这方面的信息,也没有想过能够通过劳动部门找工作。
□记者:被骗的这些钱,是你自己的积蓄,还是……
□孙艳军:一部分是从亲戚家借的,有的是以孩子交学费、生活费的名义向我丈夫要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