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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将工友推下罐坑
3月11日,是塔长宝到蔚县煤矿上的第三个班。事实上,从其第一天上班起,刘天江便开始寻找着合适的下手机会。
这天的凌晨4时许,刘天江和塔长宝开始到井下干活。时间接近中午时,开始换班。可能是尚未适应井下的重体力活,长时间的劳作后,塔长宝身体出现了不适,“就像是喝醉似的,站也站不稳,”刘天江回忆说。塔长宝的状况,让刘天江感到机会来了。
刘天江一边搀扶着塔长宝,一边磨蹭时间,等到井下的人基本都已升井后,仅剩下了刘、塔二人。
刘天江和塔长宝站在井下的一个坑道口,等待罐车过来,坐上罐车升井。这个时候,搀扶着塔长宝的刘天江却一把将塔长宝推下了罐坑……
“扑通”一声,深约数百米的罐坑中传来塔长宝重重摔下去的声音,也让丧心病狂的刘天江感到无比恐惧。
大约10分钟后,刘天江乘着罐车升了井,随后,他便匆忙离开了矿上,以制造自己不在现场的假象。
■再次对工友实施杀害
3月11日下午,塔长宝被人从井下救起,由于摔下矿井时被井内的架排架住,塔长宝幸免于难,受重伤,遂被矿上送往医院进行救治。
“刘天海”一出事,矿方立即通知了“刘天海”的“亲戚”刘天江兄弟俩,并让其到医院给病人陪床。
电话得知塔长宝没有死,这让刘天江格外不安,于是开始酝酿新的阴谋。
3月11日晚11时许,刘天江来到了医院。处于半昏迷的塔长宝要上厕所。这个时候,刘天江兄弟俩把塔长宝从急救室推进了医院的卫生间。“我跟我哥要了副线手套,就捂住了塔长宝的嘴和鼻子。”由于身体极度虚弱,塔长宝几乎没有挣扎,大约五六分钟后,刘姓兄弟便发现塔长宝已经没气了。
随后,刘天江便匆匆离开了医院,临走时,他叮嘱陪床的哥哥刘天红说,“等到次日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,你再去通知大夫,就说病人不行了。”
据蔚县警方介绍,摔下矿井的塔长宝刚刚被救起时,情况还比较好,他是被人搀扶着上的救护车。上车前,塔长宝意识清楚,矿上的管理人员曾试图问他是怎么回事儿,他摆了摆手,“啥也别说了,还是先给我看病吧。”后据警方分析,当时塔长宝之所以没有对矿上的管理人员说出真情,可能是担心遭到报复,但是,老实懦弱的塔长宝却因此让自己再遭厄运,最终也没有逃脱刘天江兄弟俩的毒手。
■张口要价50万元
塔长宝死了,刘天江兄弟俩便开始向矿上索要赔偿。
50万元!刘天红和刘天江对于其哥哥“刘天海”的死,一张口便跟矿上要50万元。据煤矿的负责人讲,刘天红、刘天江兄弟俩,说是死了哥哥了,可从来就没见他们哭过,而是目的明确地要钱。与其他遇难矿工家属不同之处还有,刘天江兄弟俩索要的赔偿数额一降再降,从50万骤降到23万,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现金。
其实,刘天江兄弟俩的行为已经被矿方所怀疑。3月11日,当天,正值蔚县百草村乡派出所民警李博到矿上检查,得知此事后,李博在查看“刘天海”的身份证时,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张假身份证。于是,这个在刘天江看来策划得密不透风的计划中,终于露出了马脚。
接下来的时间,矿上让刘天江回老家办理相关手续。3月22日,刘天江带回来的“刘天海”的户口簿等证明上,有着多处涂改的痕迹。当天,警方将刘天江、刘天红带走询问,二人便彻底供述了杀害塔长宝以骗取赔偿的事实。
■骗上钱娶个媳妇
“没有心软过。”说起两次杀害塔长宝的过程来,刘天江很坦然。“我就一心想着这个事怎么干,怎么能很快拿上钱,没想那么多。”几十万元的巨大诱惑让刘天江为之疯狂,他实在无暇顾及和他同样贫寒、同样境遇的塔长宝。
“我现在活得太累了,自己又有残疾(右眼残疾),就想弄点钱,以后不干矿工了,做点买卖,娶个媳妇。”这是刘天江对未来生活的计划。
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在看守所内,刘天江一个劲儿地说这句话。
警方侦查发现,刘天江的哥哥刘天红参与了整个案件,但是,在看守所内,刘天红则对记者说,一切都是弟弟干的,他什么都不知道,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。但是,关于塔长宝,刘天红有着自责,他说,“要是我不认识他,他也就不会出这个事儿了。这么大个活人,白瞎了。”
(注:本报4月16日的报道中,警方提供的资料中,将刘天红、刘天江兄弟二人的名字混淆了,事实上,刘天红是哥哥,刘天江是弟弟。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