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守所里的刘天江。
本报记者李彦宏 通讯员李海明、高德明 文/图
■新闻提示
贫穷、光棍、生活所迫,当上了矿工,这是刘天江、刘天红、塔长宝三人相同的命运。不同的是,个人的贪欲却使得刘天江、刘天红兄弟俩把塔长宝当成了生财工具,他们要用塔长宝的死换取巨额赔偿金。在蔚县一煤矿,电影《盲井》中的故事情节惊人上演。
面色黑黄,身体瘦削,衣服长期被污染,油腻而黑灰———一眼看上去,刘天江一副典型的煤矿矿工的形象。
刘天江,33岁,来自吉林省松原市农村,据警方的侦查及刘天江本人的供述,在策划杀害塔长宝的整个案件中,刘天江是主谋。
4月17日,在张家口市蔚县公安局看守所内,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罪行的了解,刘天江有问必答,毫无保留。不过,在看守所民警的眼里,像刘天江这样的还是少见,大部分来这里的人,都还是十分狡猾。
“种地,年吃年用。”这是刘天江对自己家乡的描述。家中姐弟三人,刘天江和哥哥刘天红都是光棍,没钱,娶不起媳妇,父亲很早就去世,家中还有58岁的母亲。
去年年初,一直在吉林建筑工地打工的刘天江在工友的介绍下,来到了蔚县,开始了矿工生涯。
■艰难的生活与巨大的诱惑
在蔚县黑石沟煤矿,刘天江的工作就是:在井下,赶着骡子车,在煤矿的“掌子面”(采掘面)将煤装上车,之后,赶上车走过约300米左右坑洼崎岖的巷道,将煤卸到煤仓。这样,拉一趟,刘天江便能挣得10元钱。但是,这10元钱,刘天江还不能都装到自己兜里,他还要跟骡子车的主人按照55%∶45%的比例进行分成。而平时,刘天江还要承担为骡子车主人喂、饮几十匹骡子的工作,他说,如果不给人喂骡子,人家就不租给他骡子车了。
“一个月顶多挣3000元钱,”刘天江告诉记者,他每天在井下的时间都在10小时左右,工作特别辛苦,但是,除去分给骡子车主人的,他每个月下来也就这点钱。“花销大,干了一年多,没攒下钱。”由于在井下干的是重体力活,对身体的损耗大,对于这些矿工来说,上井必须得吃些“好的”,加上在井下作业危险性大,许多矿工都抱着“活一天赚一天”的想法,花钱比较大手大脚,因此,“没攒下钱”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繁重的工作,没有老婆,没有孩子,没有家……可是,接连发生在其身边的事却给了利欲熏心的刘天江巨大的刺激,让他决心铤而走险以改变他目前的处境。
去年12月,刘天江所在的煤矿发生矿难,在该起矿难中遇难矿工的家属分别获得了几十万元不等的巨额赔偿。几十万元,对于刘天江这样的矿工来说,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。
“以前也听说过别人这样干过,基本都能成。”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,以及耳闻的“先例”,刘天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。
■老家邀来工友
2008年春节刚过,刘天江的哥哥刘天红在弟弟的鼓动下也从吉林来到了蔚县,干起了矿工。
哥哥的到来,对于刘天江来说意味着计划有了帮手。哥哥刚来不久,刘天江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,按照警方审讯的情况看,刘天红当时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,而是开始和弟弟一起物色“目标”。
塔长宝,36岁,吉林省九台市上河湾镇人。在松原市的劳务市场上与刘天红相识,两人经常一起出去干活。刘天红说,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。
“老实巴交的,人品挺好的。”这是刘天红兄弟俩对塔长宝的评价,正是看重了塔长宝的“老实”,刘天红兄弟俩把他当成了他们巨大阴谋的实施对象。
3月4日,在刘天红的介绍下,同样为生计奔波的塔长宝从吉林来到了蔚县,此时此刻,自己却浑然不知已置身于刘天红兄弟俩的圈套之中。为了让塔长宝能够顺利地来到蔚县,刘天江还给塔长宝汇去200元钱,作为路费。
3月5日,塔长宝的到来受到了刘天红、刘天江兄弟二人的热情接待。“矿上人多,以后你就跟别人说是我们的大哥,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。”在刘天江的安排下,塔长宝成了刘姓兄弟的大哥“刘天海”,刘天江还给其办理了假身份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