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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听出他的意思后,就对他说:“你命不苦,你肯定有娶第二位夫人的机会了。现在是怀孕期,按法律规定不能离婚,但你放心,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后便离婚。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‘成全’你一类的话,但我不会拖累你。而且我还可以对你说实话,我和你是有一定感情的,这种感情我认为不应该随着以后婚姻的结束而结束,甚至在日后的某个时候双方都认为需要对方时还可以发生性关系——都怪我没有在婚前向你讲清楚我在性生活方面的观念。我认为爱与性生活固然有必然联系,但是性生活未必只与婚姻发生联系。好了,我的这个思想你看来是不会接受的,那么我就不再拖累你了。”我说了当然就做,于是我第一件事就得先把孩子生下来,也曾有朋友劝我把孩子打掉。我才不打呢,既然是生理上和缘分上造成的事实,我是不会去摧残它的——现在看起来我不打掉孩子是对的,否则时至今日,我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缘分再生孩子了。
为了提早生孩子,我在当医生的昔日同学的帮助下,多方采用催生手段,终于,我在怀孕七个月便生下了儿子。生下儿子还不能马上离婚,这又是我在实践中才知道有这条规定的,因为还有一个哺乳期,即等给婴儿的哺乳期满之后才能离婚。我一急,便又找昔日的同学在医院出证明,证明我缺奶,根本就没有奶水,于是也就不存在哺乳期了,虽然这种“理由”很勉强,但最终在几方面“夹击”之下,总算把婚离成了。婚姻关系一结束,我便辞去中学教师一职,只身来到海口,那是1991年我二十六岁未满。至于孩子呢,那时候DN的技术尚未公开,更未普及,尽管原先他怀疑这孩子的纯种,但生下来后,他的父母当即从苏北农村来到南京,他们两个老人见是个儿子,都拼命支持要这孩子。我无所谓,就成全了他们。
但其实,这个孩子以后还是主要由我抚养,我到海口后,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,我也不忘记给孩子寄生活费。至于开始入学时我已经是千万家产的老板了,我当然不能再让他读一般的学校,我想把他送到上海去读最奢侈的贵族学校。但他爸就是不答应,说什么“贵族学校”未必能培养出真正的人才,于是就只安排在学院的附属学校就读。我当然没办法,我能做的只是买最好的钢琴,支付专职美术教师和音乐教师的费用。但说实话,我这只能说是一厢情愿,据说我儿子根本不喜欢什么音乐,听说一开口就走调。他一个劲地只爱足球。他不但能把意甲、英超的当红明星如巴蒂斯图塔、托蒂、维耶里、贝克汉姆、欧文、亨利什么的背个滚瓜烂熟。而且居然知道意甲的名帅如库珀、马拉蒂尼和光头裁判克里那。看来,这个儿子最大的愿望是以后能在绿茵场上滚打。他父亲为他设计的未来模式肯定成为水中月。这是后话了。话说我到海南后,即把档案托给省人才交流中心,接下来就开始找工作。这一段时间的海南正处在1989年以后的经济收缩末期,工作是不好找的。我试去几个大公司应聘,均未能如愿。于是我沿着海府路走,走到农垦二招那里,就到当时的海南开发报应聘,大概你们都知道,这家报纸当时很火,而且是顶着“全国第一家民办报纸”的标签,的确引人注目。我原先并没办过报纸,按说我是不够格的。但我所受聘的是广告部,这个广告部当时据说是被人承包的,反正应聘人员没有固定工资,就看你具体拉来的广告的价码、数额等,给你定出高低不一的“提成费”或称“组稿费”。这种收取劳动报酬的方式我原先是闻所未闻。使得有人动辄就是“万元户”,但是置身其中也有很多人感到惶恐与困惑,我就是其中之一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