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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没有特别期待的情况下,我开始觉得对肉体自我的意识正一点一滴地消失,最后不再知觉到自己肉体的存在,似乎只剩下道德与精神自我,而在心中兴起一股越来越强烈、几乎是痛苦的、想和圣灵接触的渴望。
“然后,某种焦虑--完全是精神性的--攫取住我。我不想让自己终止存在,不希望自己变成空无。我想在和此一神秘圣灵结合时,仍能保有自己观照与理性知觉的所有意识。我因害怕而抗拒着,但却也同时了解到所有的抗拒都将是徒劳的。
“心中的那股浪潮不知不觉地升涌,将我高高举起,浪潮以快速的节奏来来去去,然后防线被冲垮了,我停止了存在。在那一瞬间,我觉得又拥有了肉体知觉——脑中响起了铃声,就好像一个人在麻醉药作用下失去意识的感觉,那铃声仿佛从无限遥远的地方传来,是一种思想的回音。然后,一切静止了,我开始下沉(此时她已进入完全的失神状态中,醒来后,对此段时间内的经验是一片空白)。
“当我的意识又开始浮现时,我立刻有一种内心充满光明的愉悦知觉,然后,手指末端出现某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。接着是觉得很冷、晕眩、四肢和身体内部在收缩,一种全身虚弱和注意力涣散的感觉像波浪般淹没了我。于是我竟不由自主地低泣起来,好不容易扭亮电灯,发现已是凌晨四点。我从床上爬起来,将窗户关上,用冷水洗把脸。”
这些记录,看起来确实是一种神秘的体验。但在接下来的日记里,她对这种“宗教狂喜”经验的感受,开始出现“肉欲的”、“肉体之爱的欢愉”、“那最后的一点”、“巅峰”等形容字眼。她也越来越期待这种在午夜出现的狂喜失神体验,终于在有一天晚上:
“当我上床后,心里一直萦绕着那就要降临的美妙体验,回想它所带给我的种种喜悦和力量,竟因为太过兴奋而无法入睡。
“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又进入那种体验之中,但突然之间,我发现自己正面临一场道德的搏斗,感觉到那些熟悉的恶魔又再度控制了我的手(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自慰)……我度过了不幸的一夜,可耻的、道德堕落的一夜,直到天亮都没有阖眼。” |